得罪 “山东衙门少爷”,加代陷入死局?看大佬勇哥如何摆平这事
对自个儿的兄弟,加代大哥心里有本账,他会给合适的人找买卖,再指条明路。
哈森这家伙,名气到顶上不去了,加代就劝他:“哈森,别老想着动手打架,有我呢,你多出去结交人脉。你得跟北京那帮地头蛇混混多打交道,不能只跟我混,咱俩路子不一样。”
哈森听大哥的,天天出去喝酒,嘿,这人脉、名气,噌噌往上涨。
哈森为了拉关系,陈红的场子常去,每次出手至少三万五万,关系铁的,那花的钱更多。哈森虽然算不上顶尖大哥,但在二线里头,绝对是拔尖儿的。
有天晚上,哈森,一脸横肉,留着两撇小胡子,带着三四个老痞子就奔陈红的好士夜总会去了。哈森还特意给加代打了电话:“哥,你吃没吃饭?”
“哈森啊,我吃过了。”
“那你来好士呗,今晚赌场人多。”
“人多?啥意思?”
“今晚生意好,能挣个三百多万呢!”
加代一听,乐了:“哟呵,行啊!”
哈森说:“可不是嘛!杜崽、木春华、邹庆他们都来了,好久没聚了,今晚我请客,大家好好乐乐。”
“行,那我也去,你把人都叫上,叫全乎点。”
“好嘞,哥,你放心。”
陈红这人,那可是老江湖了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八面玲珑。好士夜总会跟天上人间不一样,天上人间那是富豪权贵的地儿,讲排场、讲名气。好士夜总会更接地气,说白了,就是实惠,玩得开。陈红的场子,天天爆满。不过,生意太好,也不全是好事。
这不,哈森领着几十号人就来了。 陈红急匆匆跑出来,喊道:“哥,你稍等会儿行不?”
哈森一听,急了:“我他妈上哪儿等啊?我带了多少兄弟你知道吗?”
陈红快急哭了:“哥,真没地方了。你早打个电话也好办啊。这突然就来了,你让我咋办?这样,你等我二十分钟。”
哈森不乐意了:“我跟你说,我这来了好多朋友,还有外地的哥们儿,你别给我搞砸了。一会儿代哥也来。”
陈红一听更慌了:“我哥也来?那我给你想想办法,你稍等会儿。”
“你快点儿啊!”
“行嘞!”陈红赶紧跑到头一排最中间,最好的卡包,找主客协商。
那老板一看陈红:“红子,你这是?”
陈红说:“哥,你这桌的单我免了。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钱,但我真求求你了,给我点儿面子。今天来了一堆社会上的人,都是狠角色。”
那老板不屑:“社会人怎么了?还能打我啊?”
陈红连忙解释:“不是这个意思,哥。老妹儿真求求你了。今天来了好多朋友,我得要面子。哥,你看你们七八个人,今晚的消费都算我的,我请客。”
那老板想了想:“那我走?”
“别别别,哥,你们上包厢坐吧?”
“行吧,那就听你的。”陈红把客人领到包厢去了。
然后把最好的卡包腾出来,又开了旁边一个卡包给哈森。哈森一来,好多人都跟他打招呼,他也客气地回应着。哈森和一帮老兄弟开始喝起来。
不一会儿,加代来了。哈森、陈红还有好士的经理都出门迎接。加代一进门,夜总会里立马炸了。“哎呀妈呀,代哥,你在哪桌?”
“我跟哈森那边喝点儿。”
“代哥,我一会儿过去敬酒。陈红,代哥那桌的单记我账上。”
“好嘞,李哥。”
代哥的排场真是大,好多人都争着给他买单。不管认不认识,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加代对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加代一来,场子里的焦点立马就转到他那儿去了。没多久,好士里头涌进了一拨人,大概六七个,个个穿着笔挺的西装,跟走秀似的。
打头的小伙儿,一米八五的个子,长得那叫一个帅气,双眼皮大眼睛,风度翩翩。他旁边跟着的是北京的大昌,那模样,咋看咋猥琐,跟帅哥站一块儿,更是没法比了。
大昌一挥手,“陈红,陈红!”
陈红赶忙回头,“哟,昌哥,你好啊!”
两人握了握手,大昌介绍道:“这是博哥。”
“博哥好,博哥好!”陈红赶紧打招呼。
博哥点点头,“行啊,找个座儿,我们来了几个外地朋友。”
陈红瞅瞅四周,“昌哥,您稍等会儿行不?现在真没空位了。”
大昌一听就不乐意了,“没空位?陈红,你开啥玩笑呢?你也不瞅瞅这是谁来了,说没空位?”
陈红把大昌拉到一边,“昌哥,真话,真没空位了。”
“没空位你想办法啊!赶紧的!”大昌催道。
“昌哥,我实在没法儿了。你们又不能坐后面,散台有座儿,你们要坐吗?”
大昌火了,“你开啥国际玩笑呢!我们能坐那种地方?给我安排头一排中间,最好的位置!”
陈红实在没辙了,“昌哥,我跟你说个人,我哥加代在里面坐着呢。”
大昌一愣,“还有谁?”
“哈森、杜崽他们都在。”
“来了不少人啊?”
陈红点点头,“是啊,好几十号人呢,里头热闹着呢。昌哥,你也认识代哥吧?”
原来,今晚博哥是招待四个外地哥们儿,大昌带着自己兄弟来陪酒。大昌虽然听说过加代,但并不熟。他犯难了,“陈红,咱都到这儿了,总不能让我们走吧?换地方也太跌份儿了。”
陈红想了想,“昌哥,代哥旁边有个小点的卡包,也是头一排,要不你们……” “嘿,哥几个,稍等会儿啊,他们那边快完事儿了。你们就先坐那边咋样?我猜代哥他们喝不了多久。等他们撤了,我立马给你们换位子。来来来,先吃点果盘垫垫,都算我的,妹妹我来搞定。”
“真的一会儿就走?”
“绝对的,他们喝不了几杯的。”
“成,那你赶紧的。”
“好嘞,我马上去安排。”陈红说完便忙活开了。
大昌扭过头来对大家说:“博哥,咱先歇会儿。她一会儿给咱换个好位置,这儿太火了,都没空位。”
博哥一听,问:“能坐下吧?”
“能能能,肯定能坐下。”
“行,那咱们走吧。”博哥招呼着自己的兄弟,“走咯,咱几个过去。”带着几分傲气,五个人踏进了好士夜总会,大昌他们在旁边候着。
到了卡座,博哥一脸不乐意:“这是啥破地方啊?”
大昌笑着打圆场:“博哥,咱先坐着,陈红马上给咱换。”
博哥环顾四周,“那边位置不错,能不能把那个圆的给咱要过来?”
“博哥,您稍等会儿,我这就去问问。”
“快点儿啊,我好兄弟从外地来,坐这儿歪着脖子看舞台算怎么回事儿?赶紧的!”
“博哥,咱先坐会儿。”
几个人挤在卡座里。夜总会人多,剩下的姑娘长得不咋地,说话也没水准。看看代哥那边,姑娘敬酒一套一套的,博哥这边呢,姑娘举杯就说:“喝呀,咋不喝呢……”看得人直反胃。
点的几个姑娘,没一个能让哥几个乐意让她们坐身边的,只能在旁边倒倒酒,跑跑腿。陈红忙得团团转。
坐了十几分钟,博哥坐不住了,一个劲儿抽烟,也不吭声。大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说:“博哥,您再稍等会儿。”
“你快点儿!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”博哥瞅瞅几个兄弟,“咱几个先少喝点,等会儿换个地儿接着喝,行不?”几个哥们儿瞅了瞅,脸上带着点敷衍的笑,“来来来,赶紧的。”
“换个地儿,动作快点!”
“昌哥,这才哪儿到哪儿啊?代哥他们不走,我咋挪啊?”
大昌一听这话,眉头一皱,“咋的,我这边我哥就不算数了?你知道我博哥啥来头吗?”
陈红苦笑,“昌哥,他就是天王老子,现在也没地儿啊。你让我把你变到舞台上坐着去?那不成。”
“你这是瞎扯呢!”
“哥,你看你,一说你还急了。现在没有地儿,我难道还能给你变一个出来?”
大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我不管,你给我找个地儿,麻利的!”
“我上哪儿找去啊?”
陈红和大昌正吵吵着,加代在不远处的卡包里瞧见了。“陈红,陈红!”
“哎,哎,哥。”
加代问:“咋了,大昌?”
大昌回过头,“哎呀,代弟。我正想着一会儿过去敬酒呢。”
“哦,你也来了?”
加代起身走过来,“你这是要干啥?”
“没啥事。带几个朋友过来喝喝酒,唱唱歌。”
“哦,坐哪儿呢?我过去敬酒。”
“不用,我一会儿过去。”大昌说。
加代转头问陈红,“咋了,这是缺啥了?”
“没有,就是换位子的事儿。”
加代一听,“换啥位子?哪儿不够坐了?”
陈红连忙摆手,“没,没缺。哥,你玩你的。”
大昌也说:“代弟,你喝你的。我让陈红想办法。”
加代瞅瞅,“哦,是嫌地方不好?是不是瞅上那个台了?”
大昌陪着笑脸,“是有点偏,我这几个哥们儿都是从外地来的。”
加代一听,扯开嗓子喊道:“奔头,奔头!”
“哎,哎,代哥。”高奔头跑过来,“咋了,哥?”
加代说:“你安排一下,把小八戒他们带到那个卡包去。大昌,你带哥们儿去高奔头他们那儿。” “这地儿正对着舞台,咋样,还行吧?”
“代弟,这……这有点……”
加代摆了摆手,“没事没事,陈红,有啥事直说,别憋着。你哥在这儿呢,不是外人,咱以你的生意为主。奔头,你去给安排一下。”
高奔头应了一声,“好嘞,哥。”
加代一句话,高奔头、大象、小八戒他们一伙人立马行动起来,换了位置。大昌双手合十,“代弟,啥也不说了,多谢了啊。”
加代一摆手,“甭客气,没事,你去忙吧。一会儿我过去给你敬酒。”
“代弟,真是太感谢了。”
大昌回到博哥身边,“博哥,咱走吧。”
“去哪边?”
大昌指了指,“去那边,位置已经换好了。”
高奔头也凑了过来,“对对,哥几个,你们过去吧,咱们对调一下。我们那位置比你们的好。”
博哥瞅了高奔头一眼,一脸不屑,“走吧!”大昌领着博哥他们来到了高奔头原先的卡包,位置确实比之前好多了。但跟加代他们那卡包比起来,还是差了一大截。
刚坐下没一会儿,博哥又不乐意了。大昌端着酒杯过来,“博哥,来,干一杯?”
博哥瞪了大昌一眼,“你叫老板过来,我跟她说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大昌喊道,“陈红,陈红,过来一下。”陈红闻声跑了过来。
陈红一到大昌跟前,就叫了一声昌哥。大昌说:“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博哥。”
“知道知道,博哥,你好。”
“你这生意做得,我可得说说你。别的我也不多说了,我只能说你眼拙。你是没瞧上我,对吧?我现在就跟你说清楚,这地方我坐得不舒服,把那个卡包给我腾出来。你去跟那个领头的说一声,换个地方。
我就要那个卡包,我几个外地哥们儿来了,坐这个位置我没面子。你去安排一下,快点。”博哥说话的声音不大,也不算特别蛮横,但听起来就是一种命令的口吻。
陈红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,开夜总会的,啥场面没见过。 三教九流嘛,哪儿能不碰面呢?陈红开口道:“大哥,我这小本生意,真不容易。旁边那桌是我亲哥,换位子实在难办。”
博哥一听,眉头一皱:“啥?”
陈红忙解释:“我说换位子有点难,大哥。”
博哥叫了声旁边的大昌:“大昌啊。”
大昌支吾着:“博哥,那边真不好弄,换位子不方便。”
博哥提高声调:“老妹儿,你别看我口音不像本地的,我在北京混了大半年了,朋友遍地走。我要报上名来,能吓你一跳。这么说吧,我一个电话,这夜总会就能坐满;俩电话,你明天就得关门;仨电话,你这店和人都没了,明白没?去安排一下。”
陈红觉得太为难了,愣在原地。博哥不耐烦了:“我还要说几遍?”
陈红求救地看向大昌:“昌哥,你看……”
博哥打断:“你别问他,现在我在跟你说话。快去!”旁边几个兄弟也劝:“博哥,不行就算了吧。”
博哥一挥手:“什么算了,快去!”
博哥那命令的口气,让大昌也不敢吭声。陈红想了想,说:“大哥,实在对不住。咱们这小庙供不起您这大佛。昌哥,这些啤酒、洋酒,还有果盘,都算老妹儿的。您换个地儿,行不?大哥,真不好意思,换个地方吧,实在对不住。”
博哥一听,火了:“啥?”
陈红又说:“我说不好意思,没位置了。大哥,您不是说这儿不行吗?”
博哥冷哼一声:“你是个女的,我不跟你计较。你要是个男的,今晚我就动手了。我再说一遍,那位置我要定了。走不走,不是你说了算的。我想去哪儿,谁就管不着。别惹我真火了,快点!”
陈红一听,也倔上了:“大哥,您要这样的话,那真抱歉,老妹儿安排不了。您要是不走,那也成。您就在这儿喝,随便您!”“爱咋喝咋喝,随意你。看在昌哥的面子上,今晚你的单我买了。我还有事儿,得走了啊。”说完,陈红扭头就要溜。
博哥猛地站了起来,“你给我站住!”
陈红愣了一下,“还有啥事儿啊,大哥?”
博哥迈前一步,一只手揣兜里,“你一个开夜总会的,挺嚣张啊!眼里没人了?告诉你,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完蛋,信不?”
陈红笑了,“我还真不信。大哥,这么多人在呢,你能咋样?我不做你生意还不行?钱我也不挣你的了,总行了吧?欺负人可不好。我也有我的人脉,大哥,对不住了。”
博哥冷笑一声,“嘿,你这种人,就是不知好歹。我跟你生气都不值当。我得让你长长记性。”说着,抬手就给了陈红一巴掌。陈红一个踉跄,差点摔地上。站稳后,她瞪着博哥。
博哥得意洋洋地说:“打你是看得起你。别瞪我,再瞪,我让你店都开不下去。长点记性,把地方给我腾出来。”
大昌一看,赶紧打圆场,“陈红啊,博哥……”
博哥一指大昌,“你给我闭嘴!”又转向陈红,“怎么着?想咋样?”
“昌哥,你看这事……”
“红啊,不是……博哥,咱们都是朋友……”
博哥打断了大昌,“什么朋友?给你两分钟,我坐不上那位置,你就等着关门吧。快点!”
陈红捂着嘴,说:“行,你稍等会儿。”然后转身去找代哥他们。代哥一看陈红来了,乐了,“来来来,就等你了。快来喝两杯,都知道你能喝。”
“好嘞,那我敬大家一杯,干了这瓶。”说着,陈红抄起一瓶路易十三,一口气喝完。在场的哥们儿一看,都拍手叫好,“喝酒还得看陈红!”
陈红一拱手,“各位大哥,吃好喝好啊!你们能来,我特别高兴。大哥,您往那边挪挪。”
加代挪了挪屁股,招呼道:“来,陈红,咋了?”陈红挨着加代坐下,“哥,你看!”加代瞧见陈红脸上清清楚楚一个巴掌印,忙问:“咋回事儿?”
陈红气呼呼地说:“隔壁那小子,大昌的朋友,非要占你的座。我没让,他就给了我一巴掌,还放话,说两分钟内不换座,就让我店明天关门。”
加代眉头一皱,“他还在那儿呢?”
“嗯,就在那儿瞅着呢。我不知道他啥意思。你不是跟昌哥挺好吗?你去跟他说说呗。”
“走!”加代嗖地站起来。边上的老兄弟们一看,都问:“代弟,干啥去?咋了?”
高奔头也跟着问:“哥,咋了?”
加代摆摆手,“没事没事,你们继续喝。”
虽说这么说,但大伙儿见加代和陈红往那边走,都好奇地打听:“咋了咋了?”一个个也跟着站了起来。加代回头一瞅,“你们喝你们的,别管!”可大家还是围了过来。
加代揣着手,和陈红走到博哥他们那儿。陈红说:“昌哥,我哥来了,你跟他说吧。”转头又看加代,“哥,你看咋办?”
大昌挠挠头,“代弟,不好意思哈。”
加代一挥手,“甭不好意思,谁打的陈红?大昌,你打的?”
“不是我。”
陈红指了指博哥,“哥,他打的。”
加代瞪大眼睛看着博哥,“哎哎哎!”
博哥斜楞一眼加代,“跟我说话呢?”
加代手指一点,“站起来,站起来!”身后的小弟们也开始嚷嚷,“站起来,叫你站起来,听见没......”
加代一摆手制止了他们,“停停停。”加代那股子狠劲儿上来了,眼睛里冒着火光,直勾勾地盯着博哥,“站起来!”博哥被盯得心里发毛,只好站了起来,“我站起来又能咋?”
加代问:“为啥打陈红?告诉我,为啥?”
博哥不屑地说:“你算哪根葱,我凭啥告诉你?” “我说,还用我给你解释啥不?”加代回头嘿嘿一乐,“哦,不用解释了。陈红,是吧,不用解释了?”
“哥……”
“去你的!”加代抬手‘啪’地一巴掌,博哥手里的烟都飞出去了。博哥都懵了。丁健他们手指着博哥,“你丫……”
加代一摆手,“哎,算了。”瞅着博哥,加代说:“疼不?打你,就是让你知道,不用告诉你为啥,想打你就打你。”
博哥摸了摸嘴,说:“你们都得死!知道我是谁不?”
杜崽站在加代后面,手指着博哥说:“谁?牛气的话,你报出名号来!”
博哥旁边那几个哥们儿都站起来了。博哥指着加代他们说:“你们一个个的……我是山东那边衙门的大少爷。你们敢打我?你们完了,我让你们全完蛋。有种的话,你们都别走。”说完,博哥就开始打电话。
这帮人全愣了,一下没人敢吭声了。加代心里也‘咯噔’一下,“你把电话挂了,赶紧挂了!”
“你等着!”
“我叫你挂电话!”
博哥已经拨完号了,电话都贴到耳朵上了。这帮人、陈红还有夜总会那些女孩都知道加代有火气,都瞅着加代怎么解决这事。加代瞅了一眼,上去一巴掌就把电话打掉了,“我他妈……”
杜崽在后面提醒:“代弟,代弟,这可真不能打呀!”
加代也知道这人不能动,但这么多双眼睛瞅着,不打也不行啊。加代说:“哥们儿,我不为难你,你给我老妹陈红道个歉,我让你走!听明白没?你别逼我,你要逼我,我还揍你。
你要是有意见,明天找我,今天晚上你得给我低头认罪。”全场的人都在看热闹了。主持人还把追光灯打过来了,把博哥和加代给圈住了。大家都跟看情景剧似的。有相互打听咋回事的,有起哄不嫌事大的。还有人高喊,“代哥,打他!代哥,无敌!”
加代这一下是被架起来了。博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博哥扯着嗓子说:“老弟,听我一句劝,今晚你让我走,这事儿咱就算过去了。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,你再跟我较劲……”
加代打断道:“我让你道歉,你没听见吗?道歉!”
博哥硬气道:“我现在就走,看谁敢拦我。”话音刚落,转身就要出门。加代旁边的小弟急了:“哥,他要溜!”
加代一把揪住了博哥的衣领。博哥急了:“你放手,赶紧放手!”
“道歉!听不懂人话吗?别逼我动手。”加代眼神凌厉。
“放开,快放开!”博哥使劲挣扎,愣是没挣脱。
“不道歉是吧?”加代随手抄起一个啤酒瓶,“道歉!”
“我不信你敢真动手!”博哥嘴上硬气。
加代骑虎难下,抡起酒瓶,“啪”地一下砸在博哥头上。旁边陈红吓得尖叫起来。周围的一群人纷纷叫好。吃瓜群众兴奋地喊着:“代哥,厉害!”
台上的主持人一脸懵,不知道咋回事,拿着麦克风喊:“大家说,代哥牛不牛?”
“牛!”观众齐声回答。
“威风不威风?”
“威风!”
“给代哥鼓掌!”现场掌声雷动。
博哥捂着头,恶狠狠地说:“你等着瞧!”
加代又拎起一个酒瓶,博哥一看,吓得连连后退:“你要干啥?干啥?”
加代“啪”地一下,酒瓶再次砸在博哥头上。博哥应声倒地,晕了过去。旁边的小弟们愣了:“哥……”
加代双臂抱胸:“听好了,这事儿跟陈红没关系,跟在座的各位也没关系。我叫加代,不服的尽管来找我!把他抬走,走人!”
几个兄弟赶紧把博哥抬了出去。博哥一倒,周围人开始落井下石,骂声四起:“就凭你们还想跟代哥较劲?打死你们都不冤!代哥收拾你们就跟玩儿似的……”
博哥被抬出夜总会,里面传来了《好汉歌》的旋律,那歌声似乎在为加代的义举喝彩。 该出手时就得出手哇......
加代连忙摆手,“别别别......”可全场的好汉们唱得正起劲,心底的那股子热乎劲儿压根儿收不住。
加代这会儿心里直突突,时不时就往门口瞟,可嘴里就是说不出口。
他又坐回去喝了几口酒,然后开始装醉,“哎呀,真不行了,你们继续,我继续不下去了......”
“代弟,你不能走啊。今晚你这风采,大伙儿可都瞧着呢。你要一走,我们找谁喝去?”
“不走不走,我真没走的意思。陈红,给我找个包厢,弄俩小菜垫垫,我从中午到现在一粒米都没沾,饿扁了,酒喝得胃直翻腾。我吃完就下来,继续陪兄弟们喝。”
“你可别走啊!”
“不走不走,你们继续喝。丁健、马三,你们几个把大家都陪好,安排妥当!”说完,加代溜出了卡包。
一出卡包,陈红就问:“哥,想吃点啥菜?”
“吃个屁呀!”
“哥,咋了?”
加代小声说:“我从后门溜。如果有人问,你就说我喝高了,在包厢睡着了。你找个司机把我送回家。”
“哥,你......”
“陈红,你咋这么笨呢?这人能随便打吗?打完能没事吗?”
陈红一听,“哥......”
加代一挥手,“你别管了,我先撤。回去想办法。”说完,加代一个人从后门溜出去,拦了辆车直奔八福酒楼。
博哥送到医院,醒了,但脑袋还晕乎乎的。纱布缠在头上,博哥迷迷糊糊地说:“让我缓缓,打个电话。”
到了八福酒楼,加代给涛哥打了个电话。“涛哥,睡了没?”
“没呢。”
“我问你个人。”
“说。”
加代说:“山东有个博哥,你认识不?”
“不认识,没打过交道。咋了?”
加代说:“那行,我先跟你通个气。我把他揍了。”
涛哥一听,“不是,加代,你现在咋回事啊?把自己当勇哥了?” 勇哥也不能说想揍谁就揍谁吧?他也没那么做呀。加代,我明天给你开车咋样,我来伺候你。”
“哥,今天晚上这事儿,我真的没法说。当着那么多人,我要是不动手,我以后还怎么混啊?他太能装了。”
“那你跟我说有啥用呢?我又不是他老子,对吧?”
加代说:“我就是问问,你认识不认识他,不认识就算了。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我不认识。你自己找人吧。加代,你现在可真行啊,我觉得你比勇哥都厉害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加代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大鹏在旁边插嘴:“哥,估计没啥大事。”
加代问:“这两天生意咋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......
这时候,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加代一接,“喂。”
“加代,是我,博哥,我姓林,林博。我现在在医院呢,你把我打得晕头转向的,你说怎么办吧?我已经打听清楚你了。大昌也跟我说了,说你在北京挺能混的。你说,你想怎么解决?”
“那你想怎么解决呢?”
博哥火了:“我问你呢!”
加代说:“那你打陈红又怎么算呢?”
“加代,我看你是个角色,才没直接动你。你跟我斗,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?”
“博哥,别这样。今天晚上是我不对,我给你道歉。你也别太计较了。我明天去医院看你,然后咱们再商量怎么办。”
博哥没等加代说完就骂开了:“你也不怎么样啊!我刚才还跟朋友打赌呢,说你能不能扛到底,结果你也没扛住啊!加代,你也不够爷们儿啊!看我不收拾你。”
博哥的几个兄弟在旁边大笑,“小样儿,啥也不是。”“等着瞧,明天中午十二点前,我得让你消失。”博哥说完,“啪”地一声挂了电话。
加代愣了半天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大鹏急了:“哥,咱咋办啊?”
加代没理大鹏,直接拨通了马三的电话:“马三,别喝了,赶紧回来!你自个儿去二老硬家,把他接过来。咱们四个去医院,我还得教训那家伙一顿。”
马三一听,愣住了:“哥……”
“别磨蹭,快点!”加代催促道。
大鹏也嚷嚷着要去,加代一挥手:“行,咱们四个一块儿去!”
没一会儿,马三就把二老硬接到了八福酒楼。一进门,二老硬就嚷嚷开了:“哥,咋了?我听三哥说你气得不轻。要打谁啊?”
马三也跟着问:“是啊,哥,咋了?”
加代咬了咬牙:“去医院找他算账!”
“还打啊?”二老硬和马三异口同声。
“打!必须打!”加代眼神坚定。
一行人匆匆上了马三的车,直奔朝阳医院。
到了医院,加代拨通了博哥的电话。博哥一看号码,乐了:“哟,又来电话了。肯定是认怂了。喂,加代啊。”
加代在电话里求饶:“博哥,明天的事就算了。我今晚过去给你送点钱。不多,兄弟这两年挣了点,给你一个亿,你放我一马行不?”
博哥的兄弟们一听,炸了锅:“操,这小子挺有钱啊,一开口就是一个亿!博哥,这买卖划算啊!”
博哥在电话里淡淡地问:“给我一个亿?”
“对,博哥,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这一个亿我立马给你送过去,你看行不?我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,我服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加代连连求饶。
博哥一听,乐了:“行啊,你过来吧。我在六楼高级病房。”
“好嘞,哥,我马上就到,你稍等片刻。”加代连声答应。
挂了电话,博哥对兄弟们说:“行啊,这小子挺上道儿。”
“太行了!一个亿啊,这买卖做得值!”兄弟们兴奋不已。
博哥吩咐道:“一会儿他来了,你们给我摆出一副架势来。这小子开口就是一个亿,肯定是打听清楚了我的底细,知道我的身份了。”现在博哥怕了,咬牙切齿地说:“得收拾他一顿!”
话音未落,加代推门闯进了病房。博哥瞅了一眼,“嘿,你还挺利索。”
“哥,我一到医院就给你打电话了。”加代回道。
博哥直接问:“钱带来了没?”
加代头一摆,喊了声:“二奎!”二奎立马看向博哥那帮兄弟,应了一声:“哎,哥。”
加代一挥手,“狠狠打!”
一听这话,博哥愣了:“啥意思?”
话音刚落,三个兄弟冲了进来。马三和大鹏拦住博哥的兄弟,二老硬直奔博哥而去。大昌一看,惊呼:“哎!”
加代手指一伸,“你敢动?大昌,你要是敢动,我废了你!老实点。”大昌吓得一声不吭。
马三和大鹏一人给博哥的兄弟一拳,打得他们不敢动弹。二老硬一把摁住博哥,眼睛一瞪,沙包大的拳头照着博哥的脸就砸了过去,砰的一声。博哥鼻子一酸,感觉嘴里有东西掉了出来。二老硬又补了两拳,博哥直接晕了过去,嘴角还流着像西瓜汁一样的血。
加代拽住二老硬,“行了,别打了,再打就打死了。”
然后他瞅瞅博哥的几个兄弟,“他给我打电话时,你们都在吧?”
“大哥,在。但我们啥都不知道啊。”
“不知道?你们这是逗我呢?嘲笑我不敢动真格的是吧?我今天就让你们瞧瞧什么是动真格的。来,每人扇自己十个嘴巴子。扇轻了,我亲自来。”
大鹏抽出短把子,咔嚓一下打开保险。博哥的四个兄弟一看,立马开始扇自己耳光。
每人扇了十个耳光后,加代说:“回去告诉林博,他想怎么玩,我奉陪到底。走!”
加代带着三个兄弟走了。博哥被推进手术室,医生检查发现他鼻梁骨骨折,掉了四颗门牙,可能还面瘫了。加代这一顿猛揍,肯定把博哥惹毛了。
加代也知道这回惹祸了。回到八福酒楼,他没干等着,而是主动出击,开始找人帮忙了。 加代先给杜成打了个电话,“成弟,在呢?”
“哎,哥,咋啦?”
“我问你,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林博的?”
“林博?不认识啊,哥,真没见过。咋的了?”
加代说:“你帮我打听打听,看谁跟他熟。”
杜成问:“哥,是办事儿还是咋?”
加代说:“有点儿事,我把他给打了。”
杜成惊讶道:“啊?代哥,他啥来头?”
“跟咱俩差不多吧。”
杜成一听,“哟,那还挺能耐。哥,别急,我马上帮你问问。等会儿给你回话。”
接着,加代又给杰哥去了个电话,“杰哥,我把山东的大个儿林博给打了。”
杰哥一愣,“咋还打他呢?”
加代说:“在陈红的夜总会耍威风,欺负到我妹妹头上了。我当时喝大了,没忍住。那么多人看着呢,不打他面子上挂不住啊。”
杰哥问:“陈红是谁呀?”
“我妹妹,开夜总会的,人特好。杰哥,我现在真没办法了,只能找你。你要是能帮忙……”
“你都开口了,我还能说不吗?弟,破费点儿行不?”
“行,哥,我听你的。”
杰哥说:“这钱你就当是孝敬杰哥的。我办事儿也得给他留点儿面子。懂我的意思吧?你准备一千万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你把他打成啥样了?”
加代说:“鼻梁塌了,以后可能会面瘫。”
杰哥问:“拿什么打的?”
“拳头。”
“拳头能打面瘫了?几拳啊?”
“就两三拳。”
“两三拳打成这样?”
加代说:“我身边有几个能人。情况就这样,不够我再加点。”杰哥心里盘算着,想让加代先凑齐一千万准备着。要是事儿能摆平,他就带着加代去见博哥,让加代亲手把钱交给博哥。杰哥拍着胸脯跟加代说:“这事儿一过,你放心,我保证帮你把这钱给赚回来。随便扔给你个项目,一千万轻轻松松就回来了。”
加代一听,连忙摆手:“哥,这事儿就别提了,咱俩谁跟谁呀。”
“好嘞,那你等我消息吧。”说完,杰哥在上海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。
接着,杰哥又给小兰打了个电话。这小兰跟博哥关系铁得很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在社会上还有些门道。关键是,小兰跟杰哥关系也不错。
电话一接通。“喂,小兰吗?”
“哎呀,杰哥,你好你好。”
杰哥开口:“这都后半夜了,我就不啰嗦了,长话短说吧。”
“小兰,你说吧。”
“我有个弟弟跟林博打起来了。能不能请你调解一下?就是我自家的弟弟。”
小兰一听,立刻问:“谁啊?是刚子吗?”
“不是刚子,是我另一个弟弟,在北京,叫加代。”
“这个我没听过,因为什么事?”
杰哥说:“具体我也不想详细说了,就在夜总会,双方都喝多了,结果一言不合打起来了,挺正常的。你帮我说几句。我只知道我弟弟说了赔点钱,我出面。要是你需要我过去,我马上飞一趟北京,或者直接去你那儿也行。”
“行,杰哥,你都这么说了,我一定得管。这就我连夜去趟北京了解情况。不管行不行,明天一早我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杰哥说:“你必须帮我办成这事。兄弟,这可是我亲弟弟。”
“哦,那关系不错?”
“我亲弟弟,你想说什么关系!”
“明白了。我等你消息。”挂了电话,小兰连夜赶往北京。
杰哥刚加入勇哥的圈子,知道想在其中立足,必须讨好加代。成年人之间的交情和人情世故极其微妙,撑得住一俩朋友,却不可能只交好一个人。能做到面面俱到的人,才是真正的高情商和智慧。
兰哥在博哥身边的定位,就像加代在勇哥那样。兰哥四十多岁,满头白发,梳理得一丝不苟。早上七点,他匆匆忙忙就到了朝阳医院。
博哥被打得说话都困难。他身边的几个兄弟见到兰哥,纷纷毕恭毕敬地叫“兰哥”,并且和他握手。
兰哥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博哥看着他: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先不管谁让我来的,别人先出去。”博哥的兄弟们都出去了。兰哥关好门,问:“伤得重吗?”
博哥回答:“你不用管。回去做你的事吧。那边的电话已经打过了,人很快会过来收拾他的。”
“哥,杰哥可是知道的,你明白吧?”
“广东的?”
“对。他给我打电话了,意思是我必须来一趟,调解调解。哥,别人那边说出钱。”
博哥听了,立刻说:“你告诉他,我一分钱不要,我非得把他弄死不可。我必须把他抓起来,让他消失。”
“哥,为了这点事不值得闹得天翻地覆的,你也知道,我们在汕尾、中山和珠海有不少生意。上个月我带几百人去那边打过一场架,我可不敢得罪他,怕不怕暂且不说。这种小事,不值当的。”
博哥一听,有点不信,“不是,杰子会帮别人收拾我?”
“哥,谈不上收拾,得多方面考虑啊。能调解就调解,真闹大了就不好了嘛。哥,你得多方面想啊,别一时冲动。”
博哥说:“那你给杰子打个电话,让我跟他说说。”
小兰打电话给杰哥。“杰哥。”
“兰弟,你怎么样?见到你哥了吗?”
“见过了。杰哥,我让我哥跟你说。”
“行,给他。”
博哥接过电话,“杰子。”
杰哥开口:“林博,怎么回事啊,你喝那么多干什么?你这可好,真要喝酒,提前联系我,我可以让弟弟好好安排你,我们去哪儿都行,你这可倒好,没等我安排就先打起来了。看来不打不相识啊!”
杰哥的语气相当强势,博哥还没回应,他就主动引导话题了。
博哥说:“行了,杰子,我也无力形容我挨的那一顿打。说实话,现在说话都费劲,身上每一个地方都疼。”
“说这些给谁听呢?是给我听吗?我们俩还用算细账?反正我没接你的电话,我不会去。这不因你给我打电话,我才去一趟的。你打电话给我,绝对够面子,我让弟弟等着我,到北京后带他去见你。见面说,行吧?”
“杰子,你真让我为难啊!有好几百人看着我挨打。”
“我想问问,你想怎么处理?我已经说明了,我肯定支援弟弟,你是想抓他,想送他进局子,还是想怎么着?那可不可能,我在他身后呢。把话说清楚就行,真想动手,可以等你过来再说,电话说不清。”
“好嘞。”放下电话,博哥问小兰:“你怕他吗?”
“哥,我说我能怕谁?我靠着你,谁我都不怕,偏偏跟你关系最好。”
“这给我打了,给我点钱就完事。”
“我明白,哥,我为了这个连夜赶过来的,杰哥昨晚就说了把他弟弟带到现场。哥,只要他到,我一定能让你出气。他们肯定会有理,而我们有理,你怕什么?我把人都调来。”
博哥问:“你带了多少人?”
“我把老红领也带来了。”
“就是你身边的那个?”
“对,我把他呼过来了。他的功夫,打起十个八个的就跟游戏似的,是我身边独一无二的。”
“还有谁?”
小兰说:“我这边七八个兄弟都来了。没上楼,等在楼下,我这儿三车人。”
“行,那就交给你安排。”
“放心吧,哥。”
当天晚上,杰哥到了八福酒楼,和加代见了面。杰哥问:“准备好钱没有?”
“准备好了,哥。”
“那你跟我去一趟,到了……”
“哥,是让我求他吗?”
“不会不会,你跟杰克去可没法求。去了,别卑不亢,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。”
“明白,那我就跟着你走。”加代回头对兄弟们丁健、郭帅、马三、孟军、康宏斌、大鹏和王瑞说,随后往朝阳医院出发。
医院里,博哥的病房内只有博哥、兰哥和四个哥们。老红领子和十个兄弟在隔壁病房。老红领通过散打锻炼出来,身材高大,四肢匀称,腿特别细。杰哥和加代走进病房,门一推开,兰哥转过头来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“嘿,杰哥,来了。”
“小兰!”杰哥与小兰握了握手。
小兰微微歪头,指着加代,“哦,你就是加代啊?年纪不大,过来吧。”小兰身上散发着一种商人和社会人的气场。
有心之人得防,人心不可有。如果加代今天没带兄弟来,那可真就要遭殃了。
兰哥早有准备,带着兄弟们来教训加代。
加代插手在口袋里,朝小兰看了一眼,“杰哥,这是谁的兄弟?”
“哦,哎呀,忘记介绍了,待会再说。”杰哥对着病床上的林博摆了摆手,“林博。”
“哦,杰子。”
杰哥说:“你躺着休息吧,让我给你介绍一下,小兰,这位是我弟弟加代。加代,这位也是我一个弟弟,小兰,他比你大,叫他兰哥吧。”
“你好,兰哥。”
“你好,加代。来吧,把你那些兄弟都叫过来。”加代的兄弟们陆续进入了病房。兰哥给杰哥挪了把椅子,让他坐下,自己也坐在一旁,翘起腿,点了支烟,“杰哥,你跟我哥说吧。这事真难办,我哥气坏了。”兰哥眼神盯着杰哥,手指着加代,“你这小弟也真是不懂事,谁都敢冲动?你这年纪该长个记性。”
此刻,加代不应该说话,若此时出声,反倒显得很没面子。丁健一指小兰,“你指谁呢?”
兰哥一愣,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指的是谁?”丁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向后腰。
马三指向小兰,“你想挨打?”
小兰瞬间站起,“什么情况?”
杰哥见状,立刻说道:“哎,干什么!代弟,别这样。我还在这里呢,都是好兄弟,不准胡来,坐下。给我代弟搬张椅子。”
兰哥与代哥冷冷对视。“兰哥,是吧?”
“记住我!”
加代道:“我肯定记住你,也希望你能记住我。”
“好!”
马三搬来一张椅子,代哥坐到兰哥身旁,点了一支烟,时不时瞄着兰哥。兰哥目光死死盯着代哥。
杰哥说:“林博,算了,受了伤,心情也不好,冲我说吧,后面有机会再找回来。话不多说,代弟,把卡拿来。”
加代从身上掏出一张卡递给杰哥。杰哥接过卡,递给林博,“一千万,林博,差不多就行了吧。”
博哥接过卡,“杰子,按理说你来了,这话我不该再说。但这么简单了结,我心里肯定不痛快。”
杰哥忙问:“说说,我听听,看是否合理。”
“实话告诉你,你觉得这万钱多吗?”
“不多,绝对不算多,但也不算少。”
“明白。为我面子,夜总会的事情就这样了。”
杰哥一笑,“那好,行,那就这么定了,以后……”
博哥摆手,“等下。”
“什么?”
博哥说:“夜总会的事解决了,他又来医院打我,怎么办?那是两回事。”
杰哥一愣,“你想怎么处理?”
“简单。怎么打的我,我就双倍还回去,这事就算过去。你放心,咱不带枪,不动刀,只用拳脚。我也有兄弟,你让我的兄弟当着我的面,干他一顿,这事儿就算结束,我也能解气。”
杰哥回头,“你是郭帅,对吧?”
“嗯,杰哥。”
“哪个是孟军?”
“杰哥,我是。”
杰哥笑了笑,“好,没事,你们在这里站着。”
杰林反应迅速说:“行。”
“杰子,行,是什么意思?”
杰哥挥手,“这样吧,我们都是男人。打不还手也是不现实的。”
博哥听后不高兴,“什么意思?”
杰哥说:“兰弟在这里,我想兄弟肯定不是你找的。兰弟,是你找的?”
“杰哥,我的保镖,不是特意找的。”
“没事。林博,你不是想解气吗?这样吧,让兄弟们打一场,谁输了谁没本事。无论结果如何,这事就翻篇,如何?我在这里作证。”
博哥一听,“小兰,你怎么看?”
小兰捋了捋,“博哥,可以。这也没啥,加代,你不也得上吗?”
加代说:“我肯定上,我就等着和你干。”
小兰呵呵一笑,“行,那我就和你拼。”
杰哥回头问:“代弟,你看行吗?”
“杰哥,可以。”
杰哥再次说:“那就这么定了,就在病房里,或走廊。谁也不要用任何器械,只用拳脚,打趴下,出出气就行了。小兰,你把你的兄弟都叫过来。”
小兰回过头,“过来,隔壁的兄弟都过来。”七八个兄弟赶紧过来,领头的是个红领子。郭帅一看到,知道这人不简单,步伐稳重,很明显是在行内有点本事。
红领子恭敬地叫了一声:“兰哥。”
兰哥说:“等会儿,我们这些人要对付他们。不许打杰哥和博哥。只能用拳脚,到时候得点到为止,不能打死。尤其我这个叫加代的弟弟,虽然瘦,务必要小心,别打死了。鼻梁不能打塌,门牙得留着,眼眶不能裂开,最重要是眼睛得保住。”
代哥呵呵一笑。杰哥站起身,“嘿,小兰。”
“哎,杰哥,”
“这话什么意思?这是准备往死里打?”
“没有,我只是提醒他们不要那么做。”
杰哥道:“你这听着反了,代弟,你怕吗?”
“哥,你开玩笑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杰哥指着郭帅,“你过来。”郭帅走到杰哥跟前,叫了一声,杰哥。
杰哥说:“这不仅关乎你哥的面子,也是我的面子。大家都说你郭帅厉害,拳脚功夫了得。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厉害。”
“哥,放心吧!我绝不会让我的哥受伤。”
杰哥点点头,让丁健和孟军走到前面。杰哥说:“你们是代弟的左右手,看看你们的表现。”
“放心,哥。”
“来了!就在病房。”兰哥脱掉外套,撸起袖子。
兰哥看了加代一眼,“加代,都是男人,杰哥和博哥都在,打干净点,听明白没?”
“明白。兰哥,我只想问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是不是在医院打完就算了?不会继续打了吧?”加代走上前。
“那还得看打成什么样。”
“哦哦哦,那行。兰哥,我可不想逼你,你是外地来的,我是本地的。兰哥,我之前先打过博哥,这事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去你的,没事的。”
加代突然出手,朝小兰的脸狠狠一拳,兰哥退后一步。加代一挥手,“给我打他!”
就在加代准备出第二拳的时候,老红领向前一步,猛地一脚踢向加代,瞬间把他踹得腾空而起,重重撞上了墙,摔得坐在地上喘不过气来。
老红领走向加代时,郭帅冲了上来,“我来试试你!”
老红领轻蔑一笑,右勾拳朝郭帅打去。郭帅迅速侧身,用上勾拳击向红领的下巴......两个男人拳脚相向,谁也不愿示弱,拼命抗揍。红领嘴角溢出的西瓜汁不断滴落,郭帅的鼻梁骨也被打塌了......
明明只是一场格斗,可一旦打起来,这些规矩谁还顾得上?病房里的家具、热水壶、烟灰缸纷纷被捡起来用作武器。丁健把一个小子摁倒在地,狠狠锤了几拳,打得那小子满脸西瓜汁,没多久便晕了过去。
孟军的攻击力不太行,脸上挨了好几拳。不过孟军狠,下手抓住机会,搂住对方脖子,给了个勒脖,立马把对方的脸揍得紫红。那小子绝望地抓起烟灰缸,狠狠砸向孟军的太阳穴,孟军应声倒地,松下了手。
马三则是专打便宜,丁健打谁他就跟着打谁。大鹏是一人抗二个,体格雄壮。
加代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,看到郭帅和老红领都失去了防守,正拼命交换着拳脚。四周找不到可以用的东西,他掏出手机,来到老红领身边,一下子戳了过去。老红领想躲,但加代的手机直接刺在他的太阳穴上。接着郭帅也猛地一拳,老红领轰然倒地。
丁健和兰哥死死撕扯在一起,互相喷着垃圾话。马三手握板凳腿,接连几下将兰哥打倒在地......
杰哥见状,赶紧叫道:“行了,行了!几个兄弟去叫医生和护士过来,帮受伤的医治一下。大家都是男人,别纠缠了。加代,你也赶紧让医生看看。”
加代捂着肚子,“我没事,我没事。”
杰哥催促:“快点把郭帅送到病房。”
郭帅也强撑着说:“我也没事,真没事。”
林博气得直冒火。杰哥看着林博,心中一沉,说:“这事到此为止!哎,哎!”林博点了点头。杰哥又说:“这事就算过去了,你说了不追究。”
“行,我没什么要说的。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不是我走不走,而是这件事就此了结。若再追究,就没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那我就走了。林博,明天我再来看你。走!”杰哥一挥手。
几个兄弟互相搀扶着走出病房。加代捂着肚子,“赶紧给我找医生。”
加代告诉王瑞,等兄弟们的伤处理好后,赶紧转到东城医院。王瑞点头,“行,哥,放心吧。”
当晚,加代、郭帅、孟军都住进东城医院,杰哥在病房里陪着加代。
半夜时分,兄弟们推着兰哥来到了博哥的病房。小兰说:“博哥,没想到他们的实力这么强。哥,你别管,我从山东把维早和胜普叫来,我一定要把他打趴下!”
博哥回答:“他比精灵还狡猾,光打加代好打,关键是杰子插手了,他保着他。”
“他保也没用,哥,狠一点的话,我就喊聂磊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
兰哥听了,“聂磊还不行?再不行,我就把济南这两年风头正劲的侯义叫来。”
博哥说:“这样吧,我先打几个电话,看看该怎么处理,你等我消息。”
“好的,哥,我等。”
“你先出去,在走廊等我。”
兰哥在走廊上等着,边等边拨电话,“磊子啊。”
“哎呀,我草,兰哥。”
“兰哥先不提别的,问你一句话,你跟我好不?”
“好!”
“如果兰哥让你帮我打架,你敢不?”
“必打!”
“打谁都行吗?”
“都行!”
“磊子你一定敢?”
“我草,哪有磊子不敢干的?!”
“那就这么说,你等我消息,行吗?”
“行。”
挂上聂磊的电话后,小兰又拨给了侯义。“大义啊。”
“哎,兰哥。”
“兄弟,兰哥不说别的。如果待会兰哥打电话,要你帮忙,你敢来吗?”
“敢,必敢。打谁呀,哥?”
“先别管打谁。有你这句话,哥心里就有数了。等我消息,我一个电话,就能叫你们过来,懂吗?”
“行,哥,我听你的。”小兰又给王胜普和姜维早打了电话,他们也都答应了。
小兰找的是社会,博哥则打给了白道的阿sir,一个很牛逼的人物,被称为三哥。博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“三哥,现在杰子来了。”
“小杰?我跟他不认识。”
“三哥,你和杰子确实没关系吧?”
三哥回答:“即使有关系,我也站在你这边。听懂了吗?我只和你好。”
人分三六九等,三哥选择帮博哥。
博哥说:“三哥,今晚你最好动手收拾加代。”
“了解,我马上就去收拾你说的人。你等我消息。”
“好嘞!”挂了,朝走廊喊:“小兰!”
“哎!”小兰又被推了进来,“博哥,怎么样?”
博哥说:“你暂时别动手。听我这边的消息。我联系了阿sir三哥。”
小兰一听,“绝对够份量。我估计杰哥搞不定了。”
“刚才三哥跟我说,他和杰子不熟,不会帮他。”
“哎呀,那行了,哎,那绝对可以。”
“那好,社会这边……”
博哥严肃说:“先按兵不动。不要让黑白两道一起来。三哥正处理这事,别让他难堪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“等我消息吧。”
在东城医院,加代说:“杰哥,你回去休息吧,我没事。”
“你的肋骨还痛吗?”
加代说:“大夫说了,问题不大。哥,主要是背气了。赶快去休息吧。”
“代弟,杰哥把事办成这样,你看……”
“哥,真是太牛了,代弟非常满意,绝对值得感谢。”
此时已经凌晨四点多,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,十多个身穿制服的阿sir进来。杰哥一回头,还未问话,领头的就指着加代:“你是加代吧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把衣服穿好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杰哥站起身,问:“你们是哪个部门的?”
“三哥特别安排来,跟我们回去有点事问问,快点!”
加代看了看,没有出声。杰哥半伸手,“哎!”
领头的冷冷说道:“你干什么?要妨碍我们执行任务吗?”
“我问一下,谁让你们三哥派你们来的?”
“需要和你汇报吗?需要给你解释吗?你是谁啊?”
杰哥听后有些不满,“等一下,我给三哥打个电话。”等一下!别动别动!”
领头的问:“你认识三哥吗?”
“等一会儿,我打个电话。”
杰哥拨通了电话,“喂,三哥。你好,我是小杰。”
“你好,哪个小杰?”
“三哥,我是广东的小杰。我们见过,还一起吃过饭。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“三哥,事情是这样的,我有个弟弟叫加代。”
“我知道这个人。你先别说,让我说。”
“哦,三哥,你说吧。”
“我不是帮谁,也不是偏袒谁。这个加代确实有问题,我们盯他很久了。我得把他带回去问问。怎么,跟你有关系吗?”
“三哥,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?我先说一下情况,那是我弟弟。如果他真有问题,顶多是和林博有争执。这个话我也不用多说,你心里明白吧。你看出问题来了,有事和杰弟说。杰弟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三哥,您直说,杰弟一定改。”
“小杰啊,我想起来你是谁了。你得明白,这里是北京,不是广东,没你在这张嘴放肆,听明白没?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如何如何!”
“哦,是,三哥,我错了,三哥教训的是。”
“我不仅是要教训你,还得提醒你,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。这个事和你无关,别逼我把你一起带回去,那可就不好了。快回去吧!时间不早了,早点休息,别再阻拦了。”
“三哥......”
“怎么还没说完?没听懂我在说什么?”
“三哥,我最后一句,今天一定要把人带走吗?”
“对,今天你就是嘴巴磨破了也说不出什么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对!”
杰哥说:“那好。三哥,如果是这样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,走着瞧!”
三哥一听,“你什么意思?你在威胁我吗?你是不是在威胁我?”
“你不是和林博一伙的吗?走着瞧!”说完,啪地一下挂了电话。杰哥对阿sir说:“几位先别动。如果你们能信我,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,我是广东大少爷。先别动,免得引火烧身。等一下。”
杰哥再拨通电话,走到门外,“勇哥,喂喂喂,哥,休息了吗?”
“啊,杰弟啊?我没睡呢,正看电视剧呢,准备一会儿就睡,怎么了?”
“这样,哥,我来了北京。”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哥,我刚到不久,半夜来的。”
“哦,是办什么事?”
杰哥说:“给代弟办件事。”
勇哥一听,“他又怎么了?”
“他打了林博。”
“哦,林博,我知道。然后呢?”
“我来解决这个问题。都已经商量好了,代弟给了一千万。那边为了我面子,也无论我面子还是等着的事,反正都说好了,不追究了。但是他现在又找人,把事情推给三哥了。现在要把代弟带回去,想收拾他。”
“我没拦住啊,不过他们明着告诉我,林博和他好。勇哥,你看我也就这样安排了,赶紧给你汇报了。”
“小杰啊。”
“哎,勇哥。”
勇哥说:“加代这个孩子,我该怎么说呢?他不懂事,一天到晚的就是惹麻烦。你一会儿给我骂他。要是生气,你就给他几巴掌。”
“勇哥,你这话说得,不都是自家兄弟吗?”
勇哥说:“不是,弟弟也不能这样。他是谁啊?打人干嘛?”
“夜总会,喝多了,年轻人闹点别扭。”
“再闹别扭也不能打人,这是什么意思?再怎么着,都是打架。”
“怎么说呢?你偏心他。要是我,我都不会帮他,我能帮他吗?王八蛋!我告诉你,最近我特别烦他。杰子,这就是你对他好。你在帮他。”
“哥,自己家弟弟,一口一个哥的叫着,我不帮谁帮?”
勇哥说:“你对他好。换做我,我才不管他呢。但是杰子,你有事,勇哥一定会管。”
勇哥说的话是大哥才说的话,听上去比谁都靠谱。
勇哥对杰哥说:“哥永远对你好。你是后面才认识的,别人不把你当弟弟,勇哥不也把你当弟弟啊?行了,休息吧。明天多睡一会儿,过来我家吃饭,陪我喝酒,咱俩好好聊聊,不带加代,就我们俩,好想你了。”
“哥,明天中午我肯定过去,但现在不行啊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们不肯走啊。”
“谁不肯走?”
杰哥说:“都在这站着,想把加代带走。”
勇哥一听,“那咋办?杰子,需要我打电话,还是怎么处理?”
“哥,要不你帮打个电话吧。”
“行!勇哥也不打电话了,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哎呀,哥,你这......”
“在哪呢?东城医院。”
“好嘞,我去一趟。”勇哥挂了电话。
嫂子一看,“晚上还要出去呀?”
“什么话?我出去吧。给我找件衣服。”
“要找个皮夹克吗?”
勇哥打电话叫涛哥过来。上了车,勇哥说:“去阿sir三哥家,接三哥。”
来到三哥家楼下,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勇弟。坐在副驾驶的勇哥说:“坐后排去。我什么话都不跟你说,一会儿到地方再说。”
“哦。”三哥一脸懵,掏出一根烟,问:“有火吗?”
“干什么?”
“没事,想抽根烟。”
勇哥说:“我车上不许抽烟,等下车再抽。”
“哎!”三哥把烟装回烟盒。
勇哥说:“涛子,给我一根烟。”
涛哥递给勇哥一根,啪一下点上......
他们来到东城医院,勇哥在前,涛哥在后,三哥跟在最后。病房门一推开,十来个阿sir一见三哥,立刻立正敬礼,叫三哥。三哥一挥手,“都出去吧。”
杰哥一见,“勇哥!哎呀,三哥也来了?”
勇哥问:“杰子,认识吗?”
杰哥说:“哥,三哥怎么可能不认识?”
勇哥回头看着三哥,“哦,人脉挺广啊?”
“勇弟,您就别笑我了。我没什么人脉。”
勇哥说:“杰子你都认识了?”
“哎哎,老朋友。”
“老朋友不给面子?老朋友怎么能不给面子呢?”
“这是两码事,有点问题。和林博没关系,有其他问题。”
“哦,有多少问题?”
“不少呢。不过你放心,兄弟,这之后我就明白事情了,也没什么别的可说了。”
勇哥说:“你有问题。”
三哥尴尬地笑着问:“我有什么问题?”
勇哥回头,“涛子,他有问题吗?”
“我听勇哥的。”
勇哥说:“我如果说他有问题,咋办?”“那如果他说他没事呢?”
涛哥冷静地说:“我会想办法让他有事。”
勇哥笑了笑,“三哥,这小子是我司机。他没什么见识,嘴巴不靠谱。没事就没事,怎么能让他说有事呢?胡扯,信口开河。回去我得好好教训他。”
三哥满头大汗,连忙说:“勇弟,我懂了,我会处理的。”
勇哥说:“给三哥拿个苹果。”
涛哥递给三哥一个苹果,三哥咬了一口,“挺甜的。”
勇哥接着说道:“生病的人吃的苹果,当然甜。这个苹果是谁买的?”
杰哥说:“我给代弟买的。”
勇哥说:“三哥,你吃的这个苹果都是杰哥给他买的。这不就是无能吗?被人欺负了,连水果都要自己买,被人打了还得自己买水果,这叫什么事?这是给我看的?”
三哥听了,立即说:“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。”
“行,你去吧。”
“我走了,杰弟。”
“慢点,三哥,真是不好意思,这大半夜把你折腾过来了。”
“三哥对你和勇弟的关系有什么?我走了。”三哥如释重负,赶紧下楼。
三哥打电话给林博,“林博,苹果真的很甜。”
“嗯?三哥?”
三哥说:“林博,加代被人打了,伤得很重,连水果都得自己买。我听说你已经给了他钱?”
“三哥……”
“把钱退给人家。别让我说其他的。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三哥,就把钱退回去。这事就算了。听明白了吗?麻烦你安排兄弟们给加代送点买水果的钱。其他我不多说了。”
林博一听,“要我还给加代买水果的钱?三哥,你能不能想想,我凭什么?”
三哥说:“你凭什么?你就凭勇弟去了。”
“谁去?”
“永弟!你去问问,打听打听。他现在就在医院病房里,想吃点水果。你能不能买点?”
“行,我不多问了,我去买水果。”
“人家的关系可真不错。”三哥挂了电话回家。
兰哥在林博旁边问:“哥,谁要买水果?”
林博说:“这钱要退回去。带钱来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“有多少钱?”
“我的卡里能有七百万。”
“都给人家。”
兰哥听了大惊,“这干嘛呢?”
“买水果啊。”
“什么水果要这么多钱?”
“能吃,要爱吃点水果,给他买点水果不过分。明白了吗?”
兰哥说:“不是,哥,这不是要动手去找麻烦吗?三哥要是为难,我们就得动手了。”
林博说:“三哥可不是在为难。”
“那三哥咋了?”
“三哥是懵了。”
“啊?”
“去买水果,别问了。买完水果,赶紧安排转院,我们回家。别啰嗦,快点。”
“明白明白。”
兰哥打电话给姜伟早,“伟早啊。”
“兰哥,等你电话等了半天,我该不该去呀?”
“不去了,那里的人挺硬。”
“那算了,以后再说吧。问你打谁,你又不说。如果不行的话,我来帮你找人呢?怎么回事?”
兰哥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按理说,都是打我大哥了,你说我这……”
姜伟早一听,“打了你大哥?”
“可不是吗?打我算什么呀!”
“我靠,那可真牛。”
兰哥说:“现在不知道怎么回来,让我去买水果……”
“谁要买水果?不行的话,就找SS吧。”
“算了,以后再说吧。谁叫加代的?”
姜伟早一听,“是不是叫加代?”
“哎,你认识啊?”
“兰哥,听我一句劝,赶紧回家吧。”
“怎么?有啥情况?”
“他有个大哥是光!你理解光吗?”
兰哥说:“多少能理解一点。”
“那就没问题了。哥,你的情商和智商都挺高的,真不错。”
“哦,多少明白一点了。”
姜伟早说:“别告诉别人我跟你说的,你跟我说说,你还找谁了?”
“我还找了胜普、聂磊、侯义和冷三。”
姜伟早一听:“胜普就别提了,他是不会去的。你千万别告诉他们三个,如果他们知道你要找人打加代,他们今天就能各自过来把你解决。加代和聂磊是生死之交,侯义和冷三是加代的弟弟。你今天告诉我这些,我可是救了你三条命。兄弟,以后有生意可记得带我!”
兰哥一听,“好了,我得去买水果去了,那边等着吃呢。我先挂了。”
兰哥把一千万的钱还给加代,另外又给了一张八百万的卡。
第二天晚上,杰哥和代哥来到勇哥家吃饭。勇哥说:“加代,我不好说你这事,你错了吗?”
“哥,我错了。”
“错在哪了?”
“我有点自以为是了,有点得意忘形。”
“你是得意了吗?”
“哥,我听你的,你说我是什么,我就是什么。”
勇哥说:“你到底是什么呀?以后这种事,要是真的有理就打,要是没道理,就尽量别动手,除非对方先动手。尽量控制一下,你这是在打谁呢?”
“是是是是,我不对。”
勇哥说:“你比我脾气还暴躁。”
“哥,我,我会改的。”
“屡教不改。你得感谢杰哥,不是吗?”
“我一定得像亲哥哥一样对待他。你说让我给杰哥磕头?”
“听听你,这都是屁话。我这么跟你说,杰哥对你的好,你得铭记一辈子。”
“哥,我下辈子都记得。”
勇哥看向杰哥,“杰子,他就是个小混子,你别太计较。他口才不错,脾气也是,跟他较真没意思。就他爱打架,其他方面没问题。他这手一动,你说怎么办?杰子,你得管着点他,我管不了。他心里知道你对他好,这孩子可以交。我对他挺喜欢的。你可得好好管教教他。”
勇哥说道:“怎么说呢,感谢你,杰哥。”
“哥,你这话我该请喝一杯。”
“别说那些了,怎么说呢,这一家人能聚在一起不容易。涛子,你也坐下吧。”
涛子受宠若惊地坐下。勇哥说:“干杯吧,大家伙儿,就这几个人,好好相处,明天会更好!”四人举杯同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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